第三章兒子期待與投資之四

阿傑特醫師長期照顧連載小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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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鐵雄從小就很有力氣,但他不喜歡跟吉父一起出去工作,
因為吉父天極優的算術,
常讓他忍不住將他喜歡占人便宜的習性發揮得淋漓盡致。
吉父當然不笨,但別人也不是白痴,
吉父的行為常惹得人家厭惡,背後說得很難聽。

稻穀收成之後,農人得載運一部分到農會去上繳。

農會收繳稻穀有一定的程序,點收的時候,
張鐵雄曾經在農會櫃檯目睹很多次,
那些職員拿著算盤重複算了好幾回,
才總計出所有稻穀的重量和所值金額,吉父早心算出來了。

農會不會立即將收購的金錢付給農人,
但一般人都在稻榖送進農會倉庫之後,
就會當場把事先講好的運費付給幫忙搬運的工人,
但吉父不是這樣。
他總有理由延遲付錢。

張鐵雄小學四年級那一年,
吉父已經延遲了一個星期沒付錢給幫忙搬運的余阿吉。
余阿吉是他祖母那邊的遠房親戚,
嚴格說來,吉父應該叫余阿吉一聲表哥。
也許是這個原因,所以余阿吉才敢承接吉父的搬運工作。

余阿吉心裡大概以為吉父再怎麼喜歡占人便宜,
自己是親戚,總不會太過分吧!
余阿吉想不到吉父在這方面可以大義滅親。

余阿吉等了好幾天,
發現吉父並沒有依照一般行情主動把工錢拿給他,
以至於他不得不親自走一趟到他們家裡來要求給付。
余阿吉站著說了好久,
吉父都不給,連請他坐下喝杯水都沒有。

張鐵雄聽到吉父跟余阿吉說:
「農會又還沒有給我錢!我怎麼會有錢給你呢?」

後來余阿吉板著臉恨恨地離開了。
他畢竟是正常普通人,
所以他對彼此親戚的情分仍有所帯念顧忌,
所以沒有跟吉父當面鬧翻。

余阿吉走了之後,他祖母跟吉父說:
「都那麼久了,你應該給人家的!」
吉父說:「錢太急著給人家並不好!」

幼年張鐵雄當時只以為吉父就是摳,
漸漸的他才曉得吉父天生理解金錢的時間價值:
今天的一塊錢,比一星期後的一塊錢,價值更高。

他不只一次聽村子裡面的人在背後議論吉父:
「龍交龍、鳳交鳳、老鼠的兒子會打洞!
阿廣仔有時講話像個瘋子,其實精得跟鬼一樣!
果然是張泉仔的兒子!」

接著他們會說一些他阿公以前的醜事,笑謔一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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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阿201805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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