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丟臉祖父之六

阿傑特醫師長期照顧連載小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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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祖父個性固執,
敢在自己家人面前堅持己見,但對外其實懦弱。

對於這些幾近侮辱的挑釁,他只能避之而去,
頂多在背後臭罵,敢吠不敢咬。

但有一次阿桑伯說溜了嘴,
他說之前也曾有人不曉得他祖母就在附近,
竟然自顧自的做類似的事情。
他祖母拿起地上的石頭,從他們背後狠很的大肆轟炸,
打得他們頭破血流。

其中還有人邊躲邊講一些不乾不淨的話,
他祖母衝上去,狠狠的抓住其中一個人的嘴角,死命往外拉。
那個人比他祖母壯碩,
但被他祖母發瘋式的兇猛嚇壞了,竟然無力招架。
他祖母幾乎把那個人的嘴角撕裂到耳朵那邊去,
那個人拼命哭喊「再也不敢了!」
他祖母才放過他,並奉送幾個響亮的巴掌。

長大後的張鐵雄相信阿桑伯對他所講的話必然經過修飾。
但他相信他祖母絕對比阿桑伯所講的還要強悍。

張鐵雄也知道吉父在他祖母過世之後之所以會那麼悲傷,
就是因為她曾經是那麼強悍的為吉父掙來那麼多田產,
那麼強悍的保護他,使他少被污辱。

而在吉父因懷念他祖母而大聲禱告、而一再三跪九拜、
而還要求張鐵雄也比照辦理的時候,
張鐵雄會那樣火大,
那是因為他知道他祖母不會喜歡吉父那個樣子。

他祖母不會跪著祈求,他祖母會挺身爭取。
他祖母會希望他們能像她一樣強悍的捍衛自己,
而不是跪著大聲呼喊懷念她!他祖母不是那樣光說不做的人。

這樣的祖母,當然會在張鐵雄國中躲著吉父讀書的時候,
支持他的努力,說他比較像她。

這樣的祖母,當張鐵雄表示他不要像吉父那個樣子的時候,
也一定會說他不能對吉父那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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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阿20181229
※圖片:unsplas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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