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丟臉祖父之四

阿傑特醫師長期照顧連載小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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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梅鄉與東照鎮人雖不富有,但大多懂得基本的人情義理,
治療過後的病患們幾乎都會回來感謝神明以及乩童,
合情合理的紅包與水果多少都會有一點!

如果治不好,乩童會在請示神明之後,
指引信徒前往某個方位的某家診所或醫院尋求他命中的貴人。
醫師把病治好之後,信徒也會回來感謝神明的高明指引。
因為假如沒有神明的指引,
信徒也不曉得要到那裡去治病,那醫師再高明也是沒用的!

更別提他們為了避免胎兒被鬼神所剋而夭折或生成畸形,
時常會主動指導農家孕婦一些必須注意事項:
像是床頭的方位走向或是蚊帳的吊掛方法之類的細節,
對農家幫助很大,
以至於他們時常會在嬰兒滿月的時候,
收到農家的麻油雞酒或紅蛋油飯之類的謝禮,
這對於乩童的家庭生活也不無小補。

幼年張鐵雄也曾設想,
他祖父如果也能像巫大仙那樣法力高強,
他的命運應該大有不同。很可惜,他祖父沒有辦法那樣。

乩童有一定的養成需求,但根據阿桑伯不小心所透露的諸多片段,
以及張鐵雄四處蒐羅而來的細節,他拼湊出當時可能的狀況。

張鐵雄推測他祖父應剛跟所有的乩童都不一樣,
他祖父應該患有羊癲瘋。
他會突然失去意識、口吐白沫、四肢不自主抽動,
看起來就像是乩童被神接管的狀態。

雖說在他祖母強力拜託下,
青龍宮的執事桌頭不得不勉為其難讓這樣的人當乩童。
但即使如此有違常規,那桌頭其實並不吃虧。

因為不用在黃道吉日的廟會,在平常的日子裏,
他祖父就時常失去控制,
不管是否良辰吉時的做出一些常人無法想像的事情來。

以至於他祖父不必經過四十九天正式的專業訓練,就能失去自我,
像一個再道地不過的乩童。

也就是說乩童的主要工作,他祖父可以做得比任何乩童都好。
但替人指點迷津那部份,卻絕對沒有人會想來找他祖父幫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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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阿20181227
※圖片:unsplas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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