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水禍之三

阿傑特醫師長期照顧連載小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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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桑伯說青龍河要做大水的時候,
從青龍山裡頭會傳出巨響,山洪跟著就猛暴的衝了下來。

張鐵雄可以想像惡毒的洪水猛然向人襲來,
人一下子被湍急的河水捲入河中,
被湍急無情的河水帶著往下游,無力與滾滾洪流對抗的情形。

那時候人再有力氣,拼命的想抓住任何東西,
都敵不過隨時興起的陣陣波浪,
衝得人心慌意亂,
全身肌肉緊張,越是奮力掙扎,卻越是會直直的往下沉淪。

他覺得那時候吉父才十二歲,卻很有可能會被溺死,
所幸阿桑伯剛好路過那裡,
他正想走青龍河畔便道,
往南到山裡面去砍麻竹回來修理屋頂。

根據阿桑伯的敘述,張鐵雄可以想像那時候的景象:
阿桑伯一看到吉父在山洪暴發的水裡起起伏伏,
立即衝了過去,一下抱住了慌張掙扎的吉父。

阿桑伯會游泳,但遇上慌亂的吉父,
不斷揮舞著四肢打、踢、掙扎、勒緊,
阿桑伯竟幾乎要昏暈了過去。

千鈞一髮之際,阿桑伯怒叫一聲,掙脫了吉父的緊箍咒,
奮力一拳打在吉父頭上,讓他鬆脫,
一把力氣將吉父往岸邊推送,
他想讓吉父順著水流,漂到淺水處。

但那時又突如其來一股激流,反把吉父往河心沖推,
溪床高低不一,吉父根本踩不到地。
不會游泳的吉父,突然間,更慌亂了,比之前掙扎得更厲害,
不久就不曉得被大水沖到哪裡去,滾滾河面,都看不到人。
阿桑伯見狀,一時嚇得不知所措。
他環顧四周,頓了好久,
才想到他應該跑回村子裡面去找大人來救吉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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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阿2018102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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