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水禍之四

阿傑特醫師長期照顧連載小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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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怪的是之前阿桑伯總可以跑得超快,
如今要跑回村仔裡去求救,兩腿卻只是顫抖,完全跑不快。
他勉強自己跑,邊跑邊喊:
「救人喔!救人喔!有人落水啦!
救人喔!救人喔!有人落水啦!」

那時阿木叔的爸爸阿火仔伯公正在田裡摘刺瓜,
阿火仔伯公首先聽到阿桑伯的呼喊,
他叫阿桑伯繼續到村子裡頭去求救,他先趕往青龍河那邊去。

當他祖母、阿桑伯和幾個大人又回到青龍河畔的時候,
四顧蒼茫,大水滾滾,河面上,連個影子都沒有。

不久張鐵雄的伯伯與叔叔也趕來了。
阿桑伯是嚇壞了,坐在岸邊不發一語,
他忍不住情緒崩潰,傷心自責,
因為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吉父被大水沖走,無能為力。

吉父伯被山洪走沖往下游,一時不知所終。
他祖母和村子裡的大人們沿著青龍河東岸奔走數里、呼天喊地卻無所得,
大家心裡都很沉重,擔心吉父已經滅頂。
但他祖母不放棄,她跪著哭求大家繼續尋找。

大雨來得快,去得也快,
不久大雨往西北方移去,但青龍河一時仍波掏洶湧。

眾人沿著河東岸拼命尋找,
目光被青龍河中央的、那塊雞心石上頭的、
那棵番石榴樹擋住,
慌忙中來不及細看,
在那棵番石榴樹的西方陰影處,吉父正載浮載沉。

大水來的快,去得也快,不久水位開始下降,
吉父的舉高的左手才被阿水伯公看到。
阿火仔伯公跟幾個大人衝下水去,
幾個人拉成一條鍊,把吉父拖了回來。

上岸後,吉父整個人癱岸邊。
他祖母將他身上的濕衣物除去,幫他擦乾身體,
向四周的村人請求脫下他們身較乾的衣服,
一層又一層的包覆在吉父身上。
他仍然冷得嘴唇發紫,渾真顫抖。

所幸阿水伯極會生火,
拿兩塊白色礫石,猛力互相敲擊,打出火花,
點燃了他衝到刺竹林叢底下抱過來的乾竹葉,
升了一把火,讓吉父取暖。

半小時之後,他才能勉強站起來,
兩條腿還在不由自主地抖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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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阿2018102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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