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阿嬤之三

阿傑特醫師長期照顧連載小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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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之發展,果然不出他祖母所料,
那小石塊用處很多,從沒有閒置過。
即使張鐵雄他們家現在比較少醃製榨菜或蘿蔔了,
還可以拿來當凳子。

幼年他在夏天傍晚時分,坐在那半個石磨上,
在微風中,對著夕陽,咬著甜甜的甘蔗,
或是吃著脆脆的刺瓜,算是他貧窮童年少有的享受。

冬天早晨太陽出來了,
他坐在那半個石磨上,曬著陽光,熱烘烘,懶洋洋,
做什麼都舒服,不做什麼只是曬曬小腿肚子更舒服。

不只他喜愛,連不知哪來的小貓,
都會趁著他不坐在上面的時候,跑來蜷居在上頭,坦著肚子打呼。
貓肚子一鼓一縮的帶動細毛一張一合,
看了真是舒服,令人真想去摸它一把。

那小石塊不當凳子的時候,
中間那個洞剛好可以用來豎立一根小柱子,上頭釘滿鐵釘。
冬天要曬厚重衣服或棉被的時候,
把竹竿的一頭橫架在圍牆上,另一頭架在小柱子的鐵釘上。
小石塊可移動,要曬的衣服就可根據太陽的方位移動,
爭取最大的曝曬量,很快的把厚衣服曬得又暖又鬆,
摸著乾乾溫溫的,就是好舒服,跟小貓的肚皮一樣。

張鐵雄從小就喜歡做工藝,
他要剪裁木頭的時候用腳把木頭壓在小石塊上,
平平穩穩的很好鋸,那小石塊是他的工作檯。
他家裡不少桌子椅凳,都是他在那小石塊上做出來的。

小石塊的用處這多,
而據他所知,那另外一半的梨狀大石塊,
因為沒什麼用處又妨礙進出,早就不知所終了。

由於這些實證,
張鐵雄推測那場在他出生多年以前所發生的爭戰,
他祖母跟他二嬸婆,
為了爭奪石磨上下兩塊大小不一的石塊的激烈戰鬥,
他祖母應該是打贏了。

旁觀者無法分出勝負,也不曉得那兩位婦人到底在爭奪什麼,
但兩位當事人心裡應當很清楚,
她們不是爭大小,而是爭效益。
大而無用、打腫臉充胖子的東西,精明的婦人是不會想要的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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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阿20190101
※圖片:unsplas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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