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青龍河身之二

阿傑特醫師長期照顧連載小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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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山上望下看,它們就像斷了線的珍珠,
雜錯散置,亂慌慌像彼此走失的手足。
比較大的沙洲上也長了草叢和低矮的樹,
遠觀像是有瑕疵的珍珠上面醒目的紋路。

就在青龍河道轉彎的轉折頂點,
在它河道的中央,矗立著一顆黑黑的岩石。
石頭上大下尖,上面有棵番石榴樹,
中分兩杈,再分出細細的枝條。
如果人站在山上望下看,
它就像一隻小雞的心臟以及它所分出來的血管,
所以村民就叫它「雞心石」。

當時之命名,想是水流東村民長期飢荒,
在大拜拜的時候,
偶然能吃到一顆雞心,感到特別珍貴,
捨不得一口吃下,手捧著那顆雞心,
東看西看,再三觀察之後發現,原來難得吃到的雞心,
長得也只不過和青龍河裡的那塊石頭有點像罷了。
所以反過來以有如山珍海味的雞心為那石頭命名。

雞心石上面那棵番石榴樹甚為怪異。
即使颱風天做大水的時候,
其他沙洲的草叢與矮樹都滔滔洪流沖走,那樹還在。
蒼茫荒野,滾滾泥水,
無情天地之間只剩它不隨波逐流。
它身軀又老又瘦,
貌似纖細的樹根卻強韌的釘入堅硬的石盤裡。

它緊緊的抱住河心的石頭,
像個倔強的糟老頭在滔滔濁世之中護住他僅剩的一丁點所有,
拼命抓住他唯一的依靠。
張鐵雄小時候,當水位不高時,常爬到那棵番石榴樹上面去。
因為它們的果肉呈粉紅色,
據說可以治療水腫和便秘,
比一般白色或黃色果肉的番石榴值錢,
所以他能採到菓子的機會不多。

雞心石當然擋不住意志堅強的青龍河,
它在山中洶湧的為自己開路,
在經過在水流東村這個大轉彎之後,
脫離了山脈的阻障,
暢心快意的加快了速度流入平原,朝西而去。
青龍河在山中逼不得已,必須違背它的意志,
在水流東村繞了這麼一個大彎暫時東流,
但最後它畢竟是大勢所趨又向西流。

張鐵雄告訴我,青龍河如同意志強悍的成吉思汗,
注定要橫掃歐亞大陸。
作者我對於他有關青龍河的這段評論,感到匪夷所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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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阿2018103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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